板说你没去吃晚饭，要一起来点夜宵么？”
&esp;&esp;“不了，”娜娜的胃有点泛酸，院长室里的混合果蔬汁让她觉得有点想吐，“我最近胃口不好。”
&esp;&esp;这回莱伊没有说什么，用那支有点漏墨水的钢笔继续写他的笔记了。
&esp;&esp;二十分钟后，娜娜从他的房间里搬出自己的箱子，还有自己的枕头，和那只一人高的玩具熊——白雪有了新的窝，它失宠了。
&esp;&esp;莱伊的笔尖看起来要戳到自己脑门上了：“你又在做什么？”
&esp;&esp;娜娜正在搬那只熊，整个人就像躲在它身后似的，她声音有点累：“我想搬回客房。”
&esp;&esp;她以为莱伊会拒绝，已经在努力想借口了，可他却意外地利落同意了：“需要帮忙么？”
&esp;&esp;娜娜愣了一下，“不，”她摇了摇头，“已经搬得差不多了。”
&esp;&esp;在关上自己房间门的前一秒，她听到莱伊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普通的也很好，别再让我听到那种愚蠢的话了。”
&esp;&esp;当天晚上，娜娜难得一个人占据了一整张床，望着空荡荡的屋顶，在月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，听到门外的莱伊终于回屋了。
&esp;&esp;星期日的早上，娜娜拒绝了莱伊的邀请，一个人去了教廷，学院长安排的司铎早已等候在忏悔室，见到她，白袍的修女不轻不重点点头，示意她上前来。
&esp;&esp;“我对你的事情有了一些了解，”告解室里传来司铎温和的声音，娜娜看不清他的脸，隔着一道木刻栅栏说，“上前来吧，孩子，可以开始告解你的罪行了。”
&esp;&esp;娜娜在告解室的矮凳上坐下，这儿的光线昏暗，没有人能看清对方的长相，她大可以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全部秘密。
&esp;&esp;踌躇好一会儿，她慢吞吞开口：“我忏悔，请求您的原谅。”
&esp;&esp;狭小的忏悔室里，他的声音端庄而迟缓：“神明会宽宥你，好孩子。祂会原谅每一个知晓自己罪行的人。请开始吧。”
&esp;&esp;“是……我曾一度背离了自己的信仰，我把恶魔当爱人，我假定未来才会发生的事已成既定的事实，尽管他现在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&esp;&esp;“只要你知错悔改，神明就会洗去你的罪孽。”温吞的声音宽慰着，“请继续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，他现在什么都没做。”
&esp;&esp;“你既已假定他的罪恶，又怎么能不把他当做恶魔呢？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请继续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是我的想法不正确么？尊敬的司铎，请给我一点提示——我是否应该立刻终止这段关系——还是——摒弃我的偏见，当做无事发生，重新审视这段感情？”
&esp;&esp;“我不会给你任何提示，孩子，告解室只倾听你的罪行，宽恕你的祷告。请继续。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娜娜撑住额头，自顾自说下去，“我的感情是真实的，可同时我也十分害怕，我无法确认能改变这一切，如果神明注视着我，我是否已经罪无可赦？假使过往不可违逆，只能避免被牵扯……”
&esp;&esp;娜娜忽然停止倾诉。几分钟后，她猛地站了起来，矮凳发出尖利的惨叫，“对不起，我可能已经想明白了。谢谢您。”
&esp;&esp;告解室里的司铎说：“不要心急，你应该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，请继续。”
&esp;&esp;“不，没有了。”娜娜从昏暗的小空间里走出，被教堂顶部镂空的彩色玻璃投下的光刺痛眼睛，不适地眨了眨眼，下一秒，修女走到她面前。
&esp;&esp;“等一下。”修女说，“我们会为得到宽宥的罪人一些……赐福。”
&esp;&esp;娜娜没听过这些，但大概是旧规矩，于是等了一会儿，修女在她身上撒了些圣水，虔诚低语：“走出这里，便不必再心怀罪恶。”
&esp;&esp;她走后，修女快步走上前，打开告解室的小门，低声说：“有一颗【坏种】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娜娜在教廷里走了一圈，这儿没有两百年后那么严格，可以四处闲逛，她看见唱诗班的孩子们走过石砌长廊，纯白的罩袍随风扬起，在角落里她还看到了一个狗洞，一个灰扑扑的小男孩正卡在洞里，和她面面相觑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们谁也不敢先动一步，娜娜摸不准他是不是来偷窃的小